江琰知他夫妻之事复杂,不便深问,便转了话题:
“说起来,我离京这六年,京中变化不小。如今还未参加各府宴席,只怕到时候更觉得许多故人,都陌生了。”
“是啊。”萧烨靠向椅背,望着窗外渐起的暮色与河上灯火,语气有些飘忽,“人心易变,潮起潮落。”
“怎么,几年未见,咱们小公爷也多愁善感起来了?”
萧烨却一声叹气,“怎么能不多愁善感!五郎,你如今是伯爵,是陛下信重的臣子,是太子的舅父。而我……”
他自嘲一笑,“还是那个斗鸡走马、不务正业的安国公世子。咱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我怕再过几年,便是坐在一起,咱俩也说不上什么话了。”
江琰皱眉,放下酒杯,认真看着萧烨:
“你说这话,是看不起我江琰,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萧烨一怔。
“我江琰交朋友,看的是心,不是身份地位。”
江琰语坚定,“若我对你有所嫌弃,当年决心参加科举之时,便该与你敬而远之。无论你是否安国公世子,你萧烨,永远是我江琰的兄弟。这份情谊,不会变。”
萧烨沉默良久,忽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再放下杯子时,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哑:“……真的不会变?”
“不会。”江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无论何时,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
萧烨深深吸了口气,再抬眼时,已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笑模样,只是眼底多了些其他什么东西:
“好!就冲你这句话,今晚不醉不归!小二,换大碗!再把你们店最好的酒端上来!国舅爷结账!”
两人抛开顾忌,畅饮畅谈。
从少时的糗事,说到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酒一杯接一杯,笑声越来越大。
待到亥时末,两人都已醉了七八分。
萧烨趴在桌上,还含糊嘟囔着“我没醉……再来……”。
江琰也觉头重脚轻,明显已经站不住了。
江石与萧烨的随从进来,各自搀扶起自家公子。
“阿烨,后日……记得来喝喜酒……”江琰大着舌头道。
“一定……一定去……明日,再……再喝。”萧烨挥手,被搀扶着歪歪斜斜下楼。
回到锦荷堂,已是子时。
苏晚意早已备好醒酒汤,见江琰被江石搀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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