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意不疑有他,见祖父确似还有话想单独与江琰说,便点头:
“也好。祖父,那晚意先告退。”
待苏晚意带着孩子们离去,房内只剩江琰与苏昌柏二人。
苏昌柏沉默地拨弄着茶盏,缓声道:
“阿琰,你特地把晚意支出去,是有什么话想要跟祖父讲?”
江琰默了默,“有关海生身世,孙婿方才并未完全说明,晚意也一直不知。”
苏昌柏抬眼看向江琰,目光清明而锐利,“哦,难不成那孩子……还有什么来历?”
江琰也回视着他,“祖父应该也瞧出来了,海生和泓儿,面容有两分相像。其实若是祖父见过六年前的海生,更会觉得他与泓儿长的像。”
苏昌柏却问道:
“你之前写信到杭州,婉转询问苏家乃至郑家可有走失的男丁,是否……就因为他?”
江琰坦然,“没错。当时家中众人均说,海生容貌与世泓有几分说不清的相似,这才冒昧写信询问,恐是苏家或郑家早年有遗失血脉。当时只知他父亲是即墨水师,又有苏家回信说并未有孩童遗失,孙婿便以为单纯巧合,没有再查探。”
苏昌柏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摇椅扶手,又听江琰道:
“只是前不久刚又得知一事,海生,原是被捡回去的,十五年前,就在钱塘江入海口处……”
听到这句话,苏昌柏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问道:
“那岂不就在杭州?怎么又不远千里跑去即墨了?”
接下来,江琰便将海生的身世,按照王贵所言,详细道出:
十五年前襁褓弃于江边,被行商的王贵夫妇收养,后来养母亡于水患,又交于弟弟王富一家抚养。结果没两年王富从军战死,姐弟亦被掳受尽折磨,王富娘子也投海自尽……
房内一片寂静,只有院外隐约的鸟鸣。
良久,苏昌柏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沧桑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看向江琰,目光已恢复平静:
“那孩子今年,十五了?”
“应是。捡到时尚在襁褓中,又让大夫检查过,刚出生没几天。”
“那……襁褓中可曾有什么东西?”
“未曾,据他大伯讲,那个襁褓布料一看便是富贵人家所用。原本他们夫妇一直好生保存着,只是后来水灾来临时,襁褓遗失了。”
苏昌柏缓缓点点,“这孩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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