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这三年……她等得好苦。延昭都会叫爹了,可他还没见过……”
江琰揽住她的肩,轻轻拍着。
苏晚意又抬头道:
“你是不是要去即墨找他?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陛下已经恩准,要速去速回。”
苏晚意点点头,起身道:
“那我这就去给你收拾行囊。如今虽然开春,想来即墨那边风还是挺大,得多带几件厚衣裳大氅……”
江琰拉住她,笑道:
“急什么,晚膳还没用呢,吃过饭再收拾也不迟。”
苏晚意这才想起来,忙吩咐小厨房摆饭。
不多时,江世泓带着江世澈从学堂回来,手上还牵着江怡安,一进门便嚷嚷着饿了。
身后还跟着两人,是苏轼苏辙兄弟。
如今他们已是汴京有名的少年才子,去年还双双中了童生。
进到屋内,两人先是恭敬给江琰和苏晚意行礼。
在汴京国子监读书这几年,兄弟二人发生了很多变化。
尤其是苏轼,未到汴京之时,他曾想过江家应该是何等姿态。
身为皇后与太子的母族,世袭侯府,身份显赫,陛下又器重,自是肆意张扬,不把寻常人放在眼中。
然而事实却是,江家虽富贵繁华,众人虽身居高位,且能力出众,却依然处处小心谨慎,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谦卑,堕了侯府门楣。
苏轼曾问过江琰,江家在怕什么。
江琰当时仿若跟他开玩笑一般,说:
“当然是害怕谁都想当陛下的老丈人,谁都想当太子的舅舅,谁都想争一争那个位置。
江家看着风光无限,可越是风光,越是引人遐想。万一呢,万一就成功了呢。而且这种人还占据很大一部分。
所以啊,即便某个皇子的外家只是一个七品县令,又或者这个皇子只是一名宫女所出,只要他们有这个资格,便会忍不住去肖想,甚至不要命的去争去抢。
身为太子外家,江家就是一个活靶子,谁都想把你拉下来取而代之,所以必须得时刻小心谨慎着,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在国子监的日子亦是如此,总有人因为他们兄弟是江琰的弟子,恭维讨好的有,心怀恶意的也有。
几年下来,苏轼的性子很明显变得沉稳、内敛许多。
反倒是苏辙,这几年在江琰的教导下,倒是也多了一两分随性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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