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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同考官的脸色,精彩至极。
林希逸先是震惊,随即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连连点头:
“伯爷深谋远虑,下官佩服。”
其他人也是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江琰这些日子一直让他们反复核查,怀疑他们暗中动手脚、防止文章错漏只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有意拖时间,等朝廷钦差到来。
江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几人。
“在钦差到达之前,贡院如之前一样,不许进出。诸位也好好待在房中歇息吧,没事不要随意走动,若是被人逮到暗地里有什么小动作,后果自负。”
他最后这四个字说得极慢,一字一顿,像是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贡院依然大门紧锁,建州城里的议论越来越多。
有人说考官们出了事,有人说征东伯生了重病,还有人说是考卷出了大问题,需要全部重考。
魏鸣远又来了一次,被江琰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
他虽然满腹狐疑,却也不敢多问——这位伯爷的身份摆在那里,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考生们更是坐立不安。
有人日日守在贡院门口,盼着门开的那一刻。
还有人到处托人打听消息,却什么也打听不到。
而建州城东的一座高宅大院内,一年轻男子正满脸焦急。
“爹,这都一个月了乡试结果还没有公布,府衙那边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
“慌什么?”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出声道。
他摩挲着手上的一块玉牌,眼神微眯,“不是还没有消息吗,耐心等等便是。”
年轻男子气呼呼坐下,满脸的愤愤不平,“早就跟您说过,这次乡试凭我自身本事亦有五六分把握,您非要走什么门路。这次主考官可是那东征伯江琰,万一被查出来,我……”
“闭嘴!”中年男子呵斥道。
“五六分把握有何用?你并非不知眼下出一名举人,对咱李家来说有多重要。三年你等得起,李家等得起吗!我找门路不也是为了多一重保障?!”
另一名相貌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也出声,语气带着些嘲讽:
“爹说的没错,若是三弟当真如此自信,考试时自己作答便是,又何须非要听爹的,加上那两个典故。既然加上了,又将责任统统甩到爹的身上,倒叫我这做兄长的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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