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喜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
“陛下圣明。”
景隆帝没有理会他的奉承,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此番沈家、邓家接连遭重挫,若说与江家没有关系,朕绝对不信。”
若邓荣没有出事,或许景隆帝还不能把沈家祖孙之死与邓家母子之死联想到一起来。
可他们都被同一拨山贼所害,那便有些太过巧合了。
邓家与江家过往的那些过往恩怨,景隆帝自然让人查过,是知道的。
邓家当年对周家落井下石,退过婚,邓怀远后来又在宴会上对周氏无礼,被江尚绪教训,外放地方几十多年不得回京。
只是他不知道,邓家到底做了什么,让江家愤恨至此,动用如此狠厉的杀招。
景隆帝一直很清楚,这么多年,江家向来都很谨慎,几乎从不主动招惹旁人,大多时候都是被动防御。所以单单是陷害苏家之事,不足以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胆大妄为。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钱喜。
“到底究竟为何,能让江家痛下杀手呢?”
钱喜低着头,额头冒汗,“奴才愚钝。”
景隆帝没有为难他,又转回头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琉璃瓦上。
“朕听说,薛氏三天两头就往忠勇侯府递拜帖。明知周氏身体不好,还打着探望的由头一直想拜见,十次有八次被拒,依旧坚持。跟周氏不过是个远亲,哪来的这么大热情?”
他沉吟了片刻。
“所以,会不会是邓家,是这个薛氏暗中对秦国夫人动了什么手脚,被江家察觉了,这才狠下杀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
“若是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若真是如此,那沈家与邓家,也确实活该。”
钱喜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伺候了皇帝几十年,知道皇帝此刻不是在跟他说话,而是在跟自己说话。他不需要回答,只需要听着。
景隆帝果然又说了下去。
“可若真是这样,那些山贼又是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钱喜,继续思忖着。
若是那些在逃的山贼,早在最初剿匪之时便已被擒获,只是被暗中送到了京城,由江家看管了起来,留着另作他用。而孟刚的奏报里,却谎称有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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