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清河郡王赵允让的大婚如期举行,婚礼办得很是热闹。
忠勇侯府送了贺礼,人没有去。
周氏过世尚不足百日,江尚绪率众儿孙闭门守制,不出门,不宴客,不赴喜宴。
这是礼,谁也说不出什么。
九月中的建州,天气依然热。
这日,林予襄家中正在办宴席。
半个月前,乡试成绩公布了,他是建州府的解元。
林父高兴得合不拢嘴,特地选了今天这个良辰吉日,摆了十几桌酒席,请了亲朋好友、左邻右舍,热热闹闹地庆贺。
林予襄穿着一身崭新的外裳,被众人簇拥着敬酒,门房小跑着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
“公子!京城急信!”
林予襄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是师兄苏轼。
他心中一喜,连忙拆开。
可等信纸展开,他的笑容凝固了。
林予襄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撤席。”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院落。
宾客们愣住了。
林父也愣住了。
“予襄,你说什么?”
“撤席。”林予襄道,“太师母过世,在府中宴饮,于礼不合。今日的酒席,对不住各位,改日再请。”
不待众人反应,他转身对管家道:
“去,在院中设香案。”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去办。
林予襄回到自己房中,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没有戴冠,只束了一条白布带。
他走出来时,香案已经摆好了,朝着京城的方向。
他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次日一早,林予襄便告别了父母,踏上了返京之路。
十月十八,林予襄还在风尘仆仆赶路,越往北,天气越凉了。而几百里之外的京城却在热热闹闹的举办万寿节。
尤其今年是景隆帝五十岁整,宴事更加隆重了。
尤其赵允谦在万寿节献礼时,献上了一幅幽谷先生的画作,据说很是费了一番心思才寻到的,让景隆帝更加圣心大悦。
忠勇侯府之人依旧没有人出席,依旧只遣人送来贺礼。
林予襄是十一月到的。
京城的冬天比建州冷得多,北风呼呼地刮着,林予襄裹着一件半旧的棉袍,在忠勇侯府门前下了马车。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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