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
赵允承躬身行了一礼,道:
“方才儿臣到凤仪宫请安,与母后多说了会儿话,出来时又遇到了五弟,这才耽误了功夫。”
景隆帝“嗯”了一声,神色缓了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是该多陪你母后说说话。去年你执意去西北,你母后表面上不说,心里日夜忧心,恐怕夜里都没怎么睡踏实过。”
“是,儿臣记下了。”
景隆帝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指了指御案旁边那张案几上的一摞折子。
“那些就是你今日的任务。朕已经命人挑拣出来了,都是些寻常请安折子和地方上的例行奏报。你批完了,拿来给朕看。”
赵允承的眼神暗了暗,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是”,走到旁边的案几前坐下。
他看了一眼那摞折子的高度,心里叹了口气。
去年腊月,他才从西北回来的,父皇说他辛苦,进学的事情年后再说。、
本以为能好好歇一阵子,结果刚过三天,父皇就把他叫来勤政殿,说什么“回来又不上学,整日无所事事,肯定烦闷,不如每日来勤政殿学习处理政务”。
于是便从那开始,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如今已经快两个月了,除了年节那几日,他几乎没有歇过。
翻开第一本折子,是某个地方官递上来的请安折。
内容千篇一律,开头是臣某某某恭请圣安,直至看到最后一个字,通篇无要事。
赵允承拿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了三个字——朕甚安。
翻开第二本,还是请安折,不过这个年纪有些大了,又是一路漕运使,便多写了几个字。
“有心了,卿多保重身体。”
待到第八本时,他渐渐有些机械,一页一页翻到最后,只批了一个“安”字。
景隆帝扫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批了一摞,他放下笔,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
殿中安静得出奇,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又批了大约半个时辰,他越坐越难受,眼睛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觉得头晕。
景隆帝头也不抬,手中的笔未停,开口了:
“怎么,这才一个多时辰,就坐不住了?”
赵允承愣了一下,连忙放下笔,有些讪讪地站起身。
“儿臣不敢。”
“不敢?”景隆帝放下笔,面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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