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在边上递着毛巾,瞧了一会儿,就觉得没眼看。
大少爷这仔细得有些过头了。
他不是在擦身,他是在循着穗禾姐的曲线一寸一寸地描。
毛巾从肩膀到手臂,从锁骨到腰侧,每一下都慢得像在丈量什么。
翠儿虽然年纪小,可该懂的也懂。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试探着问了一句:“大少爷,您这样累吗?要不要换翠儿来干这粗活?”
陆砚洲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不大高兴。
“帮穗禾擦身,怎么能算粗活?”
翠儿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低头绞了绞手里的毛巾,又看了一眼穗禾,里衣被陆砚洲褪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衣襟敞开,露出里头的藕色肚兜系带。
虽说没露什么,可这模样若是被大夫看了去,像什么话?
翠儿咬了咬牙,又说:“大少爷,大夫一会儿就来了,奴婢帮穗禾姐换身里衣吧……这凌乱的……”
她在努力找词,想说“衣衫不整”,又觉得当着大少爷的面说这个不太对劲。
陆砚洲握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穗禾,衣裳确实乱了。
刚才擦身的时候他怕弄疼她,动作放得极轻,衣料蹭来蹭去,领口敞着,系带也松了半根。
这样的穗禾,只能他看。
“去寻干净衣服。”他说,“我自己换。”
翠儿愣了一下:“大少爷,您哪里会换女人家家的衣服?还是翠儿来吧,翠儿麻利些。”
“不行。”陆砚洲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拿干净衣服给我。”
翠儿张了张嘴,想再争取一下,可对上大少爷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
那种眼神的少爷,翠儿可没见过,没了往日的温和,眼神里带着刀锋。
翠儿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去穗禾的柜子里翻衣服。
桃红色肚兜,白棉里衣一套。
她把桃红色肚兜放在最上面,心想:穗禾姐,翠儿尽力了,大少爷他就是想趁你病看你身子,我一个小小奴婢,没法子,你醒来可别怪翠儿。
她捧着衣服走回来,特意把肚兜往外递了递,想吓吓大少爷。
没见过女人的少年郎,看到女儿家的贴身衣裳,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陆砚洲接过衣服。
第一眼,他就看见了那件桃红色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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