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穿着宽大的睡衣，抱着膝盖，坐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她的周围，密密麻麻铺满了这几天从网上搜罗来的传统民歌、古风大歌的乐谱，甚至还有几首抗战时期的老歌。
她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手里的平板，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疲倦和焦虑。
“咔哒”一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
江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地毯上把自己愁成一团乱麻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个人在这儿搞什么学术研究呢？”
听到声音，夏晚星抬起头，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都有些哑了：“江砚，我找不到感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手里的曲谱扔在地上。
“何老师肯定会选讴歌祖国山河的大美声，陈子昂前辈绝对是抗战历史的硬核摇滚。”
夏晚星咬着下唇，眼神里透着深深的自我怀疑：“如果我也跟着去唱金戈铁马，我的嗓音根本没有那种黄沙百战的浑厚感，压不住场子。”
“可如果我唱得太柔.......”
她苦笑了一声：“在‘华夏’这个词面前，绝对会被人说是格局太小、无病呻吟的。”
江砚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将热牛奶放在桌上，然后挨着她坐在了地毯上。
他伸手，毫不客气地将夏晚星面前那些堆砌着辞藻、看起来宏大却空洞的歌谱，统统合上，推到一边。
“谁告诉你，写‘华夏’，就必须是大炮轰鸣、千军万马、长枪大戟了？”
江砚偏过头，看着她。
夏晚星愣住了。
江砚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轻柔，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宏大，不等于冰冷。”
“华夏五千年的终极归宿，从来不是那些冷冰冰的功德碑。”
江砚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而是盛世人间里，每一个平凡人的安居乐业。”
“是老百姓餐桌上的一碗白米饭。”
“是深夜加班回家时，万家灯火里的一声笑。”
“那些先辈们流血牺牲换来的今天，哪一样，不叫华夏？”
夏晚星的心脏，猛地一颤。
她定定地看着江砚，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瞬间抚平了所有的褶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