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拎着的纸袋，又抬起头来：“那我以后出来买东西，是不是得叫上你？”
“你想叫就叫。不想叫我报销也行。”
“那我肯定叫。”
两个人从商场侧门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点橘色，停车场的风裹着傍晚的凉意吹过来，白晓静把手里的纸袋往上提了提，偏头看了一眼林野：“哥，孙宝那事，你真不打算借他钱？”
“不借。”
“那他要是扛不住怎么办？”
“扛不住也得扛。他那个人，你越扶他他越站不直。”
林野把车钥匙摁了一下，帕拉梅拉的车灯在暮色里闪了一下。
“他缺的不是三百万，是长记性。这五百万要是能让他把那个脑子里的坑填上，比追回来值。”
白晓静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他以前追张倩追了五年，一点脑子没长。这回被张倩坑了五百万，要是还不长脑子，那真没救了。”
“你知道就行。”林野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白晓静坐进副驾，把几个纸袋搁在后座脚垫上，系好安全带的时候偏过头来：“哥，那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孙宝那事把我给整得心里堵得慌，想吃点辣的。水煮鱼行不行？”
“行。你找地方。”
白晓静掏出手机开始翻点评，翻了两页抬起头来：“城东有家做水煮鱼的，评分挺高，就是有点远。”
“那就去城东。”
帕拉梅拉从地下车库驶出来，拐上主路，车头灯切开傍晚渐暗的天色。
白晓静靠在座椅里翻着手机上的菜单，翻着翻着忽然笑了一声：“哥，你说孙宝当初要是把追张倩那股劲儿用在正经地方，他现在是不是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他要是能把那股劲儿用在正经地方，张倩当年也不会让他当舔狗。”
白晓静想了下，觉得这话没毛病，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翻那家水煮鱼的菜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