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陆维桢说，“两条路径在物理上汇合在同一个点——配电箱底部的穿线孔。穿线孔的上方是配电箱内部的走线槽，下方是短管过渡段。连接节点组件的信号就是通过这个穿线孔进入中继器通信端口的。“
顾晏站了一会儿，合上图纸，放回桌面，走回了设备架前。
傍晚，加密平板电脑收到一条来自周承岳的短消息。消息只有一行：“廖维提前归还的信号发生器，今天上午被另一个人申领走了。申领人用同一张借阅卡。“陆维桢在笔记本中记录了这一条：“信号发生器被另一人申领，使用同张借阅卡。申领时间在廖维归还后约两小时。“
他在记录下方空了一行，然后继续写道：“借阅卡相同，但申领人不同。信号发生器可能在弱电间内存放了数据，或已完成测试，由另一人取走进行后续处理。“
天色完全暗下来以后，陆维桢在操作台前把路径末端的连接关系做了最后一次确认。他把配电箱底部的穿线孔位置与从管道末端收口结构拍到的画面做了坐标对齐，确认了短管过渡段在两张图中的相对位置一致。他在笔记本中写道：“路径末端——接线井井盖表面痕迹已基本消失，无法作为近期活动的判断依据。配电箱底部的穿线孔与管道末端收口结构的接口在物理上一一对应。短管过渡段全长约一米，全程贯通，从接线井底部的预留管道接口一直延伸到配电箱底部安装板下方的穿线孔。此段为整个路径的末端，信号从穿线孔上方进入配电箱内部走线槽，经端子排接入中继器通信端口。穿线孔目前处于可接触但未观测的状态，既可以从接线井底部接近，也可以从配电箱内部接近。如需确认该段是否有近期操作或接入，需要打开通信检修井进入接线井内部，从下方接近短管过渡段和穿线孔位置进行检查，或者从配电箱内部打开安装板从上方接近同一位置。两种方式都需要物理接触。“
他合上笔记本，在操作台前坐了一段时间。窗外的夜色保持安静，路灯的光晕在窗面上方形成固定的光斑，边缘与暗色背景之间的分界清晰。桌面上摊开的图纸和笔记本已经收好，只留下鼠标垫和键盘的位置。窗面上，室内桌面的倒影与窗外暗色背景之间的分界线保持平直，在窗面中央形成一条对称的水平线。光晕的位置在窗面上方偏右的区域内稳定占据着，没有出现移动或偏移的迹象。他坐了一段时间后，将笔记本从桌面左侧移到中央位置，与键盘边缘对齐，然后起身离开了操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