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笑出了声:“老大,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不给对方面子了?”
“我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沈楚萧指了指地上那具无头尸体,“他的人头就是我的面子。”
铁牛揣好信纸,拎着人头大步走了出去。
韩蒙看着地上那滩还在扩大的血泊,笑道:“沈兄弟,你这一刀砍下去,跟李国忠的仇就算结死了,他就算本来想谈,现在也只能打了。”
“他本来就没想谈。”
沈楚萧走到沙盘前,冷笑道:“他那封信是试探我的态度而已,我要是接了信跟他客气,反而让他觉得我们底气不足,我要是跟他讨价还价,而且还直接砍了他的使者,他才会怕!”
韩蒙眯起眼道:“其实他是知道你是不可能和谈的?”
“对。”
沈楚萧的手指落在沙盘上代表八千铁骑的那面小旗上,轻轻一弹,小旗倒在沙盘上,“让我交出兵权,他怕是再做白日梦。”
……
李国忠帐内,
忽哈尔神色凝重的坐在一旁,这位赤狼部的千夫长今晚难得没有喝酒,自从昨晚被李国忠噎住之后,他便赌气一样滴酒不沾,像是在证明自己不是懦夫。
“你那个姓崔的参军去了多久了?”忽哈尔头也不抬地问。
“一个时辰。”
“怎么还没回来,这个时间来回加说话都够了,他是去送信还是去生孩子?”
李国忠没有理会忽哈尔的嘲讽。
他盯着沙盘上凌霜关的位置,心里默默推演着各种可能。
沈楚萧会怎么回应?接受谈判?拒绝谈判?还是提出条件?每一种可能他都做了预案,包括最坏的那种。
但他没想到的是,最坏的那种比他预想的还要坏。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亲兵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匣。那亲兵浑身都在发抖,捧着木匣的手抖得木匣的盖子咯咯作响。
“大、大将军……”
李国忠抬起头,看见那个木匣的缝隙里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瞳孔猛地一缩。
“打开。”
亲兵颤抖着手打开木匣。
崔文渊的人头静静地躺在里面,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的错愕上。
人头旁边搁着一张折叠的信纸,纸上溅了几滴血。
忽哈尔看着那颗人头,脸上的横肉抽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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