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壶碎裂,里面的烧刀子泼了察兀尔满脸,酒液混着碎陶片扎进皮肤,察兀尔被砸得仰面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沈楚萧的右手已经搭上了靠墙立着的那柄长刀,刀出鞘,反手一格,扎木勒的漆黑短刀被精准架住,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
扎木勒一击不中,立刻后撤。
他没想到沈楚萧的反应会这么快,更没想到对方明明背对着一桌两壶酒,耳朵却比草原上的老狼还灵。
“哟,草原的刺客,什么时候学会爬窗户了?”
沈楚萧横刀一摆,把扎木勒逼退半步,嘴角挂着笑:“我还以为草原上的人只会骑马冲阵,没想到也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扎木勒舔了舔嘴唇,用一口流利的大靖官话回道:“能杀你的就是好勾当。”
“你们赤狼部的人,大靖话倒是说得不错。”
“杀的人多了,自然就学会了。”
沈楚萧笑出了声,刀尖微微下垂:“你们蹲在屋顶上趴了快一个时辰,也不嫌冻得慌。”
扎木勒和察兀尔同时一怔。
一个时辰?
他们在屋顶上潜伏了确实差不多一个时辰。
沈楚萧怎么会知道?
扎木勒的脸色变了:“你在等我们?”
“不然呢?”
沈楚萧把横刀往肩头一搁,歪了歪脑袋,“你觉得我会在三更半夜一个人坐在这儿喝酒做什么?你们赤狼部的人脑子是不是被冻坏了?”
扎木勒脸上的刀疤狠狠一抽。
察兀尔抹掉脸上的酒液和碎陶片,手中的弯刀缓缓举平,阴沉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你家那位千夫长派了两千铁骑过来,总不会连个天狼卫都没带吧?”
沈楚萧叹了口气,像是在给不开窍的学生讲解一道浅显的题目。
“李国忠在我那儿吃了瘪,他又是个缩头乌龟的性格,不会亲自带兵来跟我拼命。那他想在正面战场之外找回场子,唯一的手段就是派刺客。他的军营里不可能养这种高手,那就只能是你们的。”
扎木勒只觉得浑身发凉。
这沈楚萧,好惊人的预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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