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男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袖口都磨破了。
轮到他时,他开口道。
“师傅,两个玉米面窝头,一份免费的清汤。”
打饭的大妈动作麻利,拿铁夹子夹了两个黄澄澄的窝头扔进他的铝饭盒,又舀了一勺漂着几片菜叶子的热汤。
瘦高个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紧接着排在后面的,是个穿着崭新夹克衫、脚踩皮鞋的胖学生,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错的。
胖学生把铝饭盆往台面上一顿,财大气粗地拍出一元钱。
“大妈,来四个大肉包子,两个茶叶蛋,再打一缸子甜豆浆!”
大妈笑呵呵地接过,也迅速给他装满。
随后,胖学生端着沉甸甸的饭盒,大摇大摆地走了。
刘光明看着这一幕,跟着队伍往前挪了一步。
有人买两毛钱的窝头,有人花一块多买肉包子。
有穷学生,有富学生。
消费能力天差地别,花钱多和花钱少,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但大家都得来这个窗口打饭。
轮到刘光明了。
“要点什么,同学?”
大妈拿着夹子敲了敲铁盘边缘问。
“两个肉包,一碗白粥。”
刘光明递过去钱。
大妈熟练地找零,顺手把刘光明递过去的钱,分别扔进了旁边不同的格子里。
刘光明端着饭盒走到一旁,眼睛却死死盯在大妈面前的那个装钱的木盒子上,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那个木盒子被隔成了好几个小格子。
一毛的扔在一个格子里,两毛的票扔在另一个格子里。
大妈扔饭票的动作行云流水,连看都不用看。
大妈根本不需要用笔记账,也不需要打算盘。
等中午收摊的时候,她只要把几个格子里的钱分别一数。
一毛的有多少张,就能算出差不多卖了多少个窝头;
两毛的票有多少张,就知道卖了多少笼肉包子。
然后呢?
食堂后厨的采购员,就会根据这些数量,去决定明天该进多少斤面粉,多少斤猪肉,多少斤青菜。
不会多买造成浪费,也不会少买导致不够卖,刚刚好能精准满足全校几千名学生第二天的需求。
轰!
刘光明脑子里猛地炸开一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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