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图纸都没有,找泥瓦匠现砌都来不及。”
“对了,还有人员呢!”
“咱们收编的那些老职工,以前卖货啥样?晓琳那边刚把方案选出来,正经的培训还没开始呢。”
“三天时间,咱们能让他们脱胎换骨,学会外资那套微笑服务吗?”
孙明越说越觉得这事是个死局。
“三天后,人家赵厂长带着人去了,看到一个乱糟糟的半成品,那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就全打水漂了啊!”
刘光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孙明。
“学长,其实,你说的这些,都没错。”
“那为什么……”
刘光明打断了孙明的话。
“陈书记说,可以慢慢做工作,但我觉得不行。”
刘光明说完,指了指毛巾厂大门外。
顺着手指的方向,孙明看到街角有两个穿着破旧棉袄的人,正拿着扁担,蹲在墙根底下等活计。
风一吹,那两人冻得直缩脖子。
“学长,你看看这天,快十月底了。”
刘光明再度开口。
“再过半个月,沈市就得下头场雪了。”
“要是没什么防备,那是真能冻死人的。”
孙明闻言一愣。
随后,他顺着话茬往下想,心里有些发沉。
“冬天不等人啊,学长。”
刘光明没有停下。
“现在整个沈市,像毛巾厂这样被三角债拖垮的厂子,可不少。”
“一旦天冷了,日子过不下去,下岗恐慌在全市蔓延开,那就不只是几个工人拍桌子骂娘的事了。”
“那会引发大面积的社会动荡。”
说完,他转过身,向外走。
“咱们既然要做供销社,要做以商救厂,那节奏必须加快。”
“快刀斩乱麻,先把局势稳住。”
孙明被刘光明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作为财经类专业的大学生,他习惯了在纸面上算投入产出比,算时间周期。
但他忽略了,现在的东北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商业逻辑在这里,必须让位于生存逻辑。
“可是……三天,咱们怎么干?”
孙明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没那么急躁了,但依然透着浓浓的担忧。
“怎么干?”
刘光明拦下一辆挂着黄色顶灯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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