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有这一走,就再没露面。
接着,火柴厂家属院的发放,反倒比搪瓷厂那边还顺当些。
葛春生拿着花名册站在头车边上,念一个名字,就有人上前领一份。
刘光明也闹了个清闲,索性在一旁给他倒水。
“葛厂长,喝两口再念。”
“不碍事,不碍事。”
葛春生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去灌了一大口。
“刘老板,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在这厂干了快这么些年,头一回见东西发到工人手里,一样没少的。”
刘光明没接这个茬,只往锅炉房那边看了一眼。
“锅炉那边怎么样了?”
“让人在弄了,说是炉膛里结了一层冰碴子,得先清干净才能点。”
话刚说完,锅炉房那根铁皮烟囱就冒起了黑烟。
先是一小股,紧接着越冒越粗。
而排队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着了!锅炉着了!”
一个戴狗皮帽子的老工人当场扔下手里的面袋子,往楼道里跑,跑了没几步又折回来,把面袋子扛上,接着跑。
旁边人笑他:
“老秦,你急啥?暖气片热起来还得半个钟头呢!”
“我回去摸着它等!”
这话一出,整个队伍都笑开了。
刘光明也跟着笑了笑,低头接着帮忙递东西。
轮到糊盒车间的时候,队伍走得慢了下来。
糊盒车间女工多,有几个领了米面扛不动,旁边的男工就搭把手。
排在中间的一个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走路一高一低。
轮到她,她先开了口:
“刘老板,这些东西……以后从工资里扣不?”
刘光明一愣。
前前后后两个厂子,大几百号人领东西,问这个的,她是头一个。
“不扣,送的。”
“那,那谢谢您。”
她把米袋子往肩上一搭,又把那袋日化品攥在手里,攥得特别紧。
煤筐她拿不了,旁边一个小伙子主动替她扛了。
等她走远了,葛春生才凑过来:
“这闺女叫林小秀,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腿落下毛病了。”
“当年是民政上照顾,安排进厂糊火柴盒的。”
“别看她腿脚不利索,手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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