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木门被推开。
刘光明拎着个牛皮纸袋进了屋,袋子上还挂着雪渣。
林小秀正蹲在炉子边拧毛巾,一下站了起来。
“刘老板,您这是……”
“我问了一下,二道街国营药店,夜里有值班窗口。”
刘光明把纸袋往炕沿上一倒。
两盒磺胺粉,一瓶土霉素片,一卷纱布,一包脱脂棉,一小瓶紫药水,最底下还压着一包鸡蛋糕。
“药店大夫问我谁用,我说瘫了五年,后背烂了,他又给多配了几样。”
“撒磺胺粉之前,先拿温盐水把脓擦净,纱布一天换一回。”
“土霉素饭后吃,一天三顿,一顿两片。”
他一样一样交代,交代完又补了一句:
“大夫还说,光撒药不顶用,人得翻身,两三个钟头翻一回。”
“你一个人翻不动,明天我帮忙找个护工过来搭把手。”
林小秀没吭声,蹲下去把药一盒盒码齐。
炕上的林德顺撑着脑袋瞅那几盒药,喉咙里咕噜了半天。
“刘老板,这药钱……”
“药钱不算啥。”
刘光明从兜里摸出钱包,抽了两张大团结。
“小秀,这二十你先拿着,明天带老叔去卫生所再……”
话没说完,林小秀站了起来。
“刘老板,你愿意帮我,药我收下,这恩情我以后还。”
“钱,我不要。”
她把两只手背到身后,脸憋得通红。
“我爹打小就跟我讲,人穷不能伸手。”
“先前我把厂里发的东西拿出去卖,已经够丢人的了……”
“我不要白给的。”
屋里一下没了动静。
刘光明的手停在半空。
这些天,排队抢加盟名额的,拎着烟酒找他走后门的,他见了一茬又一茬。
把钱往外推的,这还是头一个。
林德顺在炕上咳了两声:
“刘老板,您别跟她计较,这丫头倔,随我。”
“我当年在车间当工段长,多给的补助我都不乐意拿……”
刘光明没接话,把钱塞回钱包,转身走到那面墙跟前。
他盯着墙上那些小画看了好一阵。
“小秀,这些全是你画的?”
“……嗯。”
“啥时候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