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钱芬儿,你给刘老板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一屋子人的脑袋全转了过去。
钱芬儿张了张嘴,过了两秒才出声。
“……是,是抄了好些天。”
话音刚落,供销科的老曹先点了头。
“一号库房是漏,今年夏天我去领麻绳,那地上全是水。”
二车间主任也接了一句:“嗯,那会儿雨大,我们车间的纸板也泡了一垛。”
又有两三个人跟着嗯了几声。
顿时,鲁大有腰杆又挺回去了。
刘光明往椅背上一靠,没说话。
鲁大有再次开口。
“刘老板,您要是还不放心,我这儿还有一样东西。”
他从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沓纸,往桌上一放,一张一张摊开。
每张纸上两行字,底下一个红手印。
“十九户,每户都按了,补贴是足额领的,人家自己认。”
“我鲁大有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不敢说一点错没出过,可这笔钱,是工伤户的命根子,我要真敢黑下来,人家能给我按这个手印?”
刘光明低头看那沓单子。
最上头那张,印泥还鲜亮,红得扎眼。
户名,林德顺。
刘光明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
昨晚他从林家出来,老爷子还趴在炕上,后背的烂疮淌着黄水。
小秀蹲在地上哭,说上个月求五块钱都不批。
怎么一宿的工夫,这手印就按上了。
咋按上的?
威逼利诱?
想了想,刘光明没有再纠结。
他先把单子推回去。
“鲁科长准备得挺周全。”
“应该的,应该的。”
鲁大有拿不准这话是夸还是损,干笑了两声。
刘光明端起缸子喝了口茶。
他放下缸子,随口又问了一句:
“那本泡烂的旧账呢?”
“绿毛长成那样,留着也没用,当废纸处理了。”
鲁大有答得干脆。
“啥时候处理的?”
“那……抄完就处理了,九月底吧,具体哪天,我真记不清了。”
刘光明“嗯”了一声,没再追。
老狐狸。
反应真够快的。
库房漏雨是真的,屋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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