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
一艘开往大夏的远洋客轮上,一个穿着旧西装的白人工程师正站在甲板上,望着海平线发呆。
他叫汉斯,日耳曼人,在底特律一家汽车厂干了十二年,上个月被裁员了。
他老婆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汉堡娘家,他一个人留在灯塔国碰运气,碰了两个月,什么也没碰着。
“听说大夏国那边有活儿干。”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旧西装的中年男人凑过来,递给他一根烟,“你听说了吗?”
汉斯接过烟,叼在嘴上,含混地说:“听说了。”
“说是滇南那边,有个什么将军,在招工人。”
“给房子,给工钱,还给路费。”
“你信?”
“不信能怎么办?”汉斯苦笑了一声,“底特律那边的工厂全关了,我在那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张皱巴巴的船票,用德语喃喃了一句:“但愿那边不是骗人的。”
……
滇南,春城。
陈国良的办公室里,电报机嘀嗒嘀嗒地响个不停。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十几处位置。
纽伦港、底特律、芝加哥、伦敦、曼彻斯特、柏林、鲁尔区……
每一处都用圆圈圈了起来,旁边写着日期和数字。
陈志远站在他对面,脸上的风尘还没完全洗掉。
这家伙之前便从奉天去了一趟欧洲。
协助陈国良的弟弟陈国康,做空英镑与马克、法郎……
终于尘埃落定之后。
他便飞了回来。
这一次他坐了将近两天的飞机,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但他亢奋得像打了鸡血,连说话都比平时快了半个调子。
“哥,伦敦那边的行情跟纽伦港一模一样,股票、债券、大宗商品全线暴跌。”
陈志远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噼里啪啦地报数字,“日耳曼马克的汇率跌了将近三分之一,鲁尔区的钢铁厂已经关了七成,曼彻斯特的纺织厂关了一半以上,工人们领不到工资,全在街上游行。”
他合上本子,看着陈国良,眼睛里闪着光:“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陈国良从桌面上拿起一支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刘大钧:“刘主任,咱们目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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