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黄埔路官邸的书房里,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
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校长坐在那张红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搁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
茶汤碧绿,水汽袅袅地升起来,在灯下打着旋儿。
校长看着汪晶未乐呵呵地说道。
“季兴兄,”校长笑呵呵地说道,“一别数月,风采依旧啊。”
“瑞元兄!”
“言重了,”汪晶未看了校长一眼,而后继续说道。
“瑞元兄这次回来。”
“是打算在金陵常住,还是路过?”
校长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雨丝,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汪晶未脸上。
“季兴兄,你我在党国共事多年,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
校长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瓷面发出一声轻响,“我听说你最近和东洋人谈得挺热乎,都谈到承认满洲国独立了?”
汪晶未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下意识地攥了一下文明棍,棍身在膝盖上挪动了一点位置。
“瑞元兄从哪里听到的传言?”
“传言?”
校长笑了一声,从中山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放在茶几上推到汪晶未面前,“这是你的人在谈判桌上递给土肥原贤二的备忘录抄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承认满洲国合法地位的条款。”
“季兴兄,你是老先生的学生。”
“你这样做!”
“对得起老先生的栽培吗?”
汪晶未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纸上。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喉咙上下动了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季兴兄!”
“这可是卖国求荣的事情,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
“汪兄!”
“做弟弟的我,实在是不愿意看到汪兄走到这一步啊!”
“瑞元兄。”汪晶未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带着一丝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嘶哑,“我只是想尽快结束战争。”
“上沪打了那么久,老百姓受了多少苦?”
“老百姓受苦?”校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他拍了一下茶几,震得茶杯里的水荡了几荡。
“老百姓受苦是因为东洋人侵略我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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