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那句“总簿是谁写的”还没落稳，门里那盏没通电的旧台灯就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灯亮了，是灯罩里那层积着灰的阴影动了动，像有什么细细长长的东西从灯泡底座里爬出来，沿着铁皮灯罩往上蹭了一寸。姜妗的目光被那一点极轻的动静牵住，几乎是同时，她就听见自己裤兜里那部手机震了一下。
震动短促得像提醒，也像警告。
她低头去看，屏幕却没有亮。可那一下触感太明确，明确到她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周蔓也察觉到了，侧过脸看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没出声。
程砚先一步开口：“看手机。”
姜妗把手机掏出来，屏幕果然黑着。她指腹按亮，锁屏一跳，通知栏里却空空荡荡，没有短信，没有来电，没有系统提示。可就在她准备把手机重新收回去的时候，屏幕边缘忽然像被水汽洇开似的，缓慢浮出一行字。
不是通知，不是弹窗，更像有人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纸，拿笔一笔一划补进去的。
“处分单待补充说明：姜妗，屡次擅自接触旧楼封闭回廊，影响……”
后面那半句还没显完，字迹就忽然顿住了，像写字的人被什么卡住，手腕悬在半空。姜妗瞳孔微缩，几乎不敢再看第二眼。
她的处分单。
不是纸质版，不是发到教务处那种正式文书，而是那种她明明从没见过，却偏偏已经被录入系统的东西。她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背脊先冷了。因为这意味着学校不只是会删记忆，它甚至可以在她还没真正被定性前，就先把一份“你该是什么样的人”的文本写出来。
而且是在她刚从那扇旧门里站出来的时候。
像有人正等着这一刻，等她一脚踩进门槛，等她被旧值夜那句“回廊要按时熄灯”撞出空隙，再把她顺手塞进“问题学生”的框里。
“怎么了？”周蔓看见她脸色变了。
姜妗没立即答，只把手机转向程砚。
程砚扫了一眼，眼神瞬间沉下来。下一秒，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抬头往门外看。
那条通往平房外的小路，原本是空的。可现在，槐树的影子正一点点往门口长，像被谁从很远的地方拉了一下。地面上本来被风吹歪的灰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排成了一道浅浅的线，线头正对着姜妗站的位置。她顺着那条线往回看，只觉得门前那段回廊似的空地并不只是空地，它像在白天里提前露出了夜里的骨架。
老人坐在桌后，见他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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