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几乎在这一刻就抓住了那个更危险的词。
改写。
学校不是要单纯压下这一夜,它是在借这次紧急疏散,把回廊重新写一遍。
“它要换路径。”姜妗低声说。
老人脸色发白:“换什么路径?”
“楼里的人怎么走,谁先走,谁后走,谁会先看见门牌,谁会最后离开。”姜妗盯着门缝外那点越来越亮的白,“只要动线被换了,明天就会变成另一版‘本来如此’。回廊不是在门里才存在,它是靠整层楼怎么记住自己来维持的。现在学校想把这一层楼的记忆顺序直接改掉。”
门外那女人像是终于等不下去了,抬手往后做了个动作。两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立刻从楼梯口方向冲上来,一左一右站到门外,明显是要强行开门劝离。姜妗听见外面传来寝室门板一扇扇打开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一下浮起来,整层楼已经开始被推进疏散。
她不能再把门堵住了。
一旦门外的人上手,里面这间屋子就会被直接定成“重点隔离”,那样周蔓就没法去点名,老人也没法带路,程砚更不可能在值夜室顺利把门禁表拿回来。更重要的是,若让学校先完成第一轮疏散,旧门牌的亮起就会被切开,所有看到的人都会被分流到楼下集合点,再被单独处理。
姜妗目光在门外、屋内和走廊尽头之间扫过一圈,心里迅速定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
她忽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门外女人似乎没料到她会退,神情微动,但立刻又恢复了那种官方的冷硬:“现在请所有人配合,马上下楼。不要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姜妗没有看她,反而转头对老人说:“你带周蔓走侧边,现在就去旧门牌那里。记住,门牌一亮,先念寝号,不要念名字。”
老人一怔:“那你呢?”
“我去拖住疏散口。”
“你一个人撑不住整层。”
“我不需要撑住整层。”姜妗的声音很稳,“我只需要让他们的‘安全预案’说不顺。”
她说完,反手把门彻底拉开。
门外冷气一下灌了进来,楼道里那股陈旧潮味更重了,像整层宿舍的墙皮都被这股风吹得发皱。两个守在门口的人立即上前一步,姿态硬得几乎要撞上来。姜妗先一步抬起手,直接亮出那张旧宿规的折页。
“你们要疏散可以。”她说,“先回答我,为什么三楼东侧的异常灯源,需要整层改道?为什么你们的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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