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挪到了她怀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簿子边缘那层旧纸套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里头不再只剩一册发霉的记录,而是夹着一串用细线捆住的旧钥匙,钥匙尾端压着一枚褪色的红章。
那红章她认得。和阿姨塞给她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枚更旧,边沿磨得发毛,像从某一任值夜人手里传下来,专门用来盖那些不能明说的页。
“总簿本来就不该留在楼里。”程砚盯着她怀里的东西,声音压得很低,“它一旦被带出门,里面压着的东西就不只属于宿舍楼了。”
姜妗脑子里几乎是立刻蹦出一个念头。
门背面。
不是楼门,是学校那道一到晚上就锁死的铁门背面。她昨天在操场旁边见过一眼,刷着掉漆的蓝字,白天看上去只是一块旧铁皮,夜里却总有风从门缝里穿过去,像里面还藏着另一个空间。阿姨说过,有些东西不能一直压在楼里,得有人把它带到门背面去,让外头先看见。
“现在怎么办?”姜妗问。
没有人立刻回答。广播里的通报还在继续,已经从“异常情况”转成“设施检修”,字字都在试图把刚刚那一场点名和裂口抹成一场电路事故。可越是这样,楼里越乱。走廊尽头那只手还按在木框里,指节一点点收紧,像在阻止什么从里面钻出来。
下一秒,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姜妗心头一紧,程砚已经先一步把扩音器关了,低声道:“有人上来了。”
“不是人上来。”周蔓盯着楼梯口,眼睛发直,“是他们开始找总簿了。”
话音刚落,楼道灯全灭了半秒。
黑暗像一层湿布突然兜头罩下来,姜妗本能地屏住呼吸,等那半秒过去,光线重新弹回时,走廊里已经多了两道人影。一个是值班老师,另一个是穿着校务工牌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叠崭新的通知单,边走边往墙上贴,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
姜妗只看了一眼,就看清那通知单最上面几个加粗的字。
《关于旧宿舍楼三层回廊区域异常事件的公开说明》。
她呼吸一顿。
学校果然先一步把它叫成了事故说明。
“别让他们贴完。”程砚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贴上去,口径就落地了。”
姜妗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怀里的总簿抱紧,指尖几乎要嵌进封皮里。她第一次感觉到这本簿子不是纸,也不是证据,它像一块从楼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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