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对照成立，后面白天和夜里就都不会再那么容易被它分开解释。
门外忽然有人倒抽一口气。
“你们看，楼梯牌子。”
姜妗顺着那人声音抬头，才发现通往三楼的楼梯转角处，不知何时亮起了一块小小的指示灯。那灯比新灯暗得多，贴在墙角，像一粒被刻意藏住的眼睛，只照着楼梯口那两个字。
夜巡。
灯下的字是新刷的，灰白底，黑字，边缘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水痕。姜妗盯着它，心里一下发冷。
这不是原来的楼牌，不是原来的指示。学校已经把“夜巡”两个字挂到了明面上，像要告诉所有人，今夜开始，连夜里走哪一步都得按新规矩来。
“它在补标签。”周蔓低声说。
“不是补。”姜妗看着那块新亮起来的小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是正式起夜巡了。”
她说完，楼道里那盏新灯忽然轻轻闪了一下。
只一下，短得几乎像错觉。
可就在那一下里，姜妗看见灯背后的白封条终于露出一角，边缘那点旧胶发出极细的裂响，像某个被压了很久的夜巡，正在从最开始的那一笔，重新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