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她站在墙边,像刚刚从一句旧口令里挣脱出来,又被下一句狠狠按回去。她盯着名牌背面那一行字,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所以我之前不是记错了。”
姜妗看她:“你想到什么了?”
“以前真的有。”周蔓的声音发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一点点摸回来,“每次有谁不见了,第二天都会收到一张新的住宿去向单。说是调整,说是安置,说是楼层不够。可每次去向单上那个人的原宿舍号,都会先被抹掉。”
她顿了一下,像越说越怕,却还是继续往下拽。
“然后就没人再提那个人原来住哪儿了。只剩一张新单子,像他本来就该去那儿。”
姜妗指尖微微收紧。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登记册里看见名字被提前写好时,那种被人从纸背里盯住的感觉。原来不是单纯的预写,而是筛后安置的第一步。先把人往名单里塞,再把去处重新分配,最后让所有知情者先忘了原来那个人到底被挪去了哪里。
这套流程比她想的更冷。
它不只是在删一个人,它是在替消失找位置。
楼梯口那名老师终于回过神,立刻对后面的人吼:“把广播关掉!”
可已经来不及了。
整栋楼像被“重新分配”这四个字彻底点着。二楼有寝室门猛地打开,几个女生脸色惨白地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刚刚从宿舍抽屉里翻出的空白表格。有人把纸举起来,颤声说:“我们这边也有!今天早上塞门缝里的!”
姜妗转头看去,心口一紧。
那些纸不是空白。只是先前太淡,淡到没被人注意。现在在白光里,表格最下面的栏目正一点点浮现出字来。和总值夜名牌上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更日常的说法。
“筛后安置。”
“重新分配去处。”
“先忘了。”
“谁给的?”姜妗厉声问。
没人答得上来。
那几张纸像是从楼里每一个角落里长出来的。抽屉里,门缝里,寝室签到本夹层里,甚至有人从自己的课本封皮里抠出来一张,背面压着同样的字。它们一直都在,只是现在才被白灯照到。
程砚忽然伸手从最近一个女生手里抽过那张单子,目光落在最后一栏,脸色彻底变了。
姜妗顺着看过去。
在“重新分配去处”下面,还有一栏更小的字,像是原本印得很淡,后来被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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