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把纸举高,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楚地穿过三楼走廊:“李南。”
姜妗心头一震。
楼下那个名字被同时喊出来的瞬间,值班室窗口猛地一黑,像里面的人手忙脚乱地把灯按灭了。可已经来不及了。门外那位男人几乎是立刻抬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像突然听见有人替他把孩子的名字接住了。
姜妗隔着层层楼影,和他短暂对上视线。
那一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学校用遗忘维持稳定形象的那部分墙,已经开始塌了。不是一下塌掉,而是被迟到十年的通知、被外面追到门口的家长、被旧门牌重新点开的顺序,一点点撬松。它还能改写名单,能挪去处,能把“已确认”擦成“待安置”,却再也不能保证外面的人什么都不问。
而外面的人一旦开始问,第一批被删掉的名字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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