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推向门槛。
周蔓猛地后退半步：“这是什么？”
姜妗低头，只看见纸面上印着褪色的红章，章心已经发灰，可边缘还能辨出“通知”两个字。
她弯腰捡起最上面一张，纸一入手，指尖便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冷硬。不是普通传单，也不是处分单，更像某种被压了太久的行政文书。展开后，最先映入眼底的，是一行她几乎来不及看清的抬头。
南江一中，家长来校通知。
姜妗呼吸一滞，手指顺着纸面往下滑。
通知内容写得极规整，像学校最常见的联络单，落款却旧得离谱，日期压在最下面，赫然是十年前。
十年前的日期。
姜妗眼皮狠狠一跳。
“家长收到的？”她嗓音发紧。
程砚已经拿过第二张，扫了一眼，神色瞬间沉下去：“一样。都是催到校确认学生去向。”
周蔓也捡起一张，刚看了两行，指尖就开始发抖。她像是认得那种格式，却又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认得，额角迅速沁出一层冷汗：“这上面有我的名字……不对，是以前的我。”
姜妗立刻看向她手里的纸。
那张通知右侧盖着签收回执，家长姓名一栏是空的，可学生信息栏里写着一个被涂抹过又勉强显出来的名字。后半截被划得发花，前半截却正好是周蔓曾用过、又被她自己忘掉的旧名。
周蔓呼吸一下乱了。
“十年前寄出去的？”姜妗抬头看向宿管阿姨，“这通知现在才进来？”
阿姨没有立刻答，只是把补签单翻了一页，纸面上那些被反复压过的“之后”在灯影里显得格外冷：“不是现在才进来，是现在才亮。”
话音刚落，门外走廊便骤然亮了一点。
不是值班室这盏灯，也不是白光从黑板缝里漏出来的亮，而是整条旧回廊像被另一层更远的灯火点着了。那种亮很薄，薄得像纸背透光，却一瞬间就把门外站着的人影照出轮廓。
姜妗透过门缝看出去，心脏倏地一缩。
走廊里真的有人。
不是学生，也不是值旧簿的人，而是一排站得歪歪斜斜的家长模样的影子。她们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被灯色照亮的肩头、提包、粗糙手指，还有一些明显与夜校不相符的外套和旧皮鞋。那些人影都停在走廊里，像刚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正在一层层找门牌。
最前面的一个影子，手里攥着一张和姜妗手上一模一样的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