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愣住：“为何？！”
黄裳抬手一招，地上那张染血信件落入手中，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手扔在御案残骸上。
“能在五万中军大营里，当着大欢喜女菩萨和五毒童子的面斩了图海，又在正面硬撼三十六门红衣大炮，这不是大宗师能办到的事。”
黄裳转过身，浑浊却深邃的目光望向山东，语气凝重了几分。
“那个叶无道，不止是初入天人境。”
“而且看这出手的动静，他走的是至刚至阳、霸道绝伦的路子，气血之旺盛，比老夫这具靠着国运吊命的腐朽身子，强了不止一筹。”
天人境？！
索尼和遏必隆虽然不通绝顶武学，但也听闻过江湖八榜，知道这天底下的天人高手拢共也就十八个，每一个都是能镇压国运的老怪物！
康熙的脸色再次变得极其难看：“难道……难道朕就这么算了？任由他在山东坐大？！”
“算了自然是不可能，但眼下绝不是跟他硬拼的时候。”
黄裳背着手，自然不会说是因为他不想为了康熙去折腾，只能如此开口。
“老夫与大清国运相连，不能轻离紫禁城。”
“否则一旦调动天地之力过甚，反倒会折损皇上的帝王龙气。”
“况且，你真以为图海这十万大军，是单凭叶无道一个人杀光的？”
黄裳指了指地上战报的末尾：“战报上写得清楚，图海在三凤谷断了粮草，峄县的山路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在决战前夜塌了，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捅了图海一刀。”
康熙猛地打了个激灵，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名。
福康安！
还有他背后那个一直在盛京养望的皇长兄，睿亲王弘历！
“是弘历那个混蛋！”康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朕还没动他，他倒是先吃里扒外，拿朕的十万大军去借刀杀人！”
索尼见康熙冷静下来，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道：“皇上，黄太公所言极是，眼下山东兵败的消息肯定瞒不住，关外的睿亲王虎视眈眈，云南的吴三桂一旦收到风声，必定蠢蠢欲动。”
“咱们手里的京营和直隶兵马，那是用来看守京师、震慑关外与三藩的救命本钱，万万不可再填进山东那个无底洞啊！”
康熙胸口一起一伏，眼神阴晴不定。
他虽然年轻气盛，但绝不是蠢人，前有家贼弘历盯着皇位，后有吴三桂等三潘拥兵自重，这时候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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