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走。”我转头对柳莺说道。
我们简单收拾好随身背包,吸取之前暴露藏身点的教训,依旧不选择打车、不走高速,避开监控密集的主干道。辗转换乘城乡小巴,绕开沿途的集镇卡口,一路晃晃悠悠,朝着邻县乾安镇赶去。
路途颠簸,车厢里大多是往返乡镇打零工的当地人,人声嘈杂。一路上我始终保持警惕,时不时留意车窗外,观察有没有尾随的车辆,几个小时的辗转奔波,等到我们踏上乾安镇的土地时,午后的太阳已经向西偏斜。
乾安镇地处山边,周边散落着好几家小型煤窑,外来务工人员很多,人员混杂,根据王所长给到的线索,那名上访户就在镇子外围一处小煤窑干活。我们向路边摆摊的本地人反复打听,绕了好几条坑洼的土路,终于找到了那一片矿区。
煤窑周边尘土飞扬,运煤的货车来来往往,黑色煤灰落得到处都是。一排排简陋低矮的临时板房,就是矿工们落脚的住处。板房墙面黑乎乎的,门口堆放着铁锹、安全帽,环境简陋又粗粝。
顺着地址,我们找到了一间板房。木门虚掩,我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拉开一道缝隙,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布满风霜沟壑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身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煤灰,正是当年的上访户--杨中清。
看到站在门外的我和柳莺,杨中清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瞬间绷紧,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惊慌。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没有把大门完全打开,只隔着窄窄一道门缝打量我们两个人。
“你们找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防备。
“你是杨中清对吧?我是聂铭,之前台门镇派出所的民警,现在是站前派出所副所长,今天过来,是想找你聊聊当年咱们台门镇你被打的案子,听说你上访了很多年了,我想来找你了解了解当时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我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不想给他带去压迫感。
可这句话说完,杨中清脸上的警惕没有半分消减。这么多年,他上访告状,诉求无人回应,反而换来恐吓、殴打,被逼抛下故土四处逃亡。无数次的失望与迫害,早已经磨掉了他对公职人员的信任。
听完我的自我介绍,他没有再多问半个字,猛地抬手,“砰”的一声,直接把木门死死关上。
门外只剩下冰冷的门板,我们被拒之门外,不多时,杨中清提着工具下井干活,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还对我们说道:“你们走吧,我没什么好说的!对于你们这帮人,我见的太多了,你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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