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人叫张强。”我耐心给他讲明白来龙去脉,“你不认识他很正常,他不会亲自露面来打你、吓唬你,他是帮着杨磊传话的,他跟我是同事,都是站前派出所的副所长,他还想拉拢我,让我别再往下查你的案子,但都被我拒绝了,我给你听听录音。”说罢我把杨磊想收买我的那段录音播放给杨中青。
听完这番话,杨中清整个人都愣住,站在原地怔怔出神。这么多年在他的认知里,杨磊一伙永远可以逍遥法外,官官相护,普通老百姓告状就是白日做梦。现在听到杨磊手下关键的保护伞真的落网,长久刻在脑子里的想法,一下子受到巨大冲击。
他目光来回扫视桌上一沓沓证据,又看向我和柳萤满身煤灰、一路奔波的模样。积压多年的怒火、委屈,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还在心里来回撕扯。他攥紧拳头,松开,又再度攥紧。
板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头顶灯泡发出细微的嗡鸣。窗外夜色漆黑,远处矿区零星灯火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
过了许久,杨中清长长吐出一口闷气,那口气仿佛憋在心里好几年。眼底依旧残留着害怕,可更多的,是一股被逼出来的孤愤。
“行……”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东北庄稼汉豁出去的狠劲,“这么多年我窝在这煤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既然政府真的动手收拾他们的人,那我就赌上这一把!当年到底发生了啥,我原原本本,全都跟你们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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