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一直教导,做人绝不可狂妄自大,能教我者,皆为我老师也。”
林渊听完郑景衡的话,不禁有些诧异。他第一次具象化了一个人的所谓家教品行。这个郑景衡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至少表面上确实算得上谦谦君子。也不知道当初怎么给罢官的。
“郑兄过奖了。老师实不敢当,相互学习相互学习。”
接下来,营地里的规矩一下严了许多。
想吃饭,可以。先按原来的村子、亲族和同行家户分开。
每一片人自己推一个能说话的出来,再派人去粮棚领粥。
不愿意排队,非要往前挤的,直接拖出去。闹得厉害,便赏一顿爱的教育。
林渊不怕他们骂。也不怕他们乱。只要不是提着刀上去无差别攻击,这帮人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乱起来。
穷苦百姓,除非被逼到活不下去,不然没有那些胆子敢提刀造反。
而且对待这帮人,太过于客气,反而让他们会蹬鼻子上脸。
这也就是林渊这一路吃亏吃多了,总结出来的。一开始他和郑景衡也差不多,大哥不笑二哥。
其实吃饭这件事情问题都不大。流民一聚集多,有一个最最最最最烦人的问题,就是疫病。
也就是现代社会当中的传染病。这才是流民潮里面最恐怖的地方。
好在这一点,林渊也是悟出门道了。什么眼珠子泛黄的,什么高烧不退的,一直呕吐腹泻的,身上一看就不对劲的,全部单独赶到下风口。只要怀疑,不需要确诊。至于是不是,听天由命。
这个时候讲人权、讲尊重、讲公平,那纯属傻逼。
还是那句话,不愿意配合的,直接一顿棍棒伺候,不说其他的。愿意的旁边领粥,分而化之,这帮人倒也没有作乱。
处理好这些,还有一个最难的问题。也就是这群人当中,很多一部分是活不下来的。
乱世里,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得到同样的东西。粮食只有这么多。
只能先给最有可能活下去的人。身体健康、有自保能力,又拖家带口的,优先登记。
年轻女人带着孩子,或者孤身女子,可以单独编在一起,再安排人保护。
若一户只剩下几个老弱妇孺,没有成年劳力,也找不到亲族依附,便不可能长期按足额口粮供养。
说得再难听一点,只有老弱妇孺,那就不给吃。至少不能和有劳力、能够干活养家的户口一样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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