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的笔尾，身上的西装是今早临时让吴楠送来的，肩线有点硬
都是跟着明崇打天下的元老家子弟，有人指尖转着笔，目光落在她悬在桌沿的手，那眼神里的掂量，快溢出来了
声音比自己预想中稳一点，却还是带着点没褪尽的软
“先把上周华南区的复盘数据过一下吧！”
有人当即抬了抬眼，是项目部总监张家豪，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随意
“薛总，那些数据底下人刚整理完，还没抠细。您刚接手，要不……先从宏观方向听听？”
这话里的试探，在场的人都懂
薛杉杉却没接那话茬，只是对着助理递来的笔记本，轻轻翻了一页，纸页摩擦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华南区上周的动销率，比预期低七个百分点”
没看任何人，笔尖在纸面点了点
“其中C类渠道的补货不及时，已经连续三周了”
张家豪低着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她顿了顿，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张家豪身上，那双眼还是往日里大家熟悉的、像没染过尘的清透，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闪躲
“张总监，上周递的周报里，没写这个，是觉得不重要，还是觉得，我不该问？”
张家豪的笔“嗒”地停了，脸上的笑僵了瞬
会议室里的气压低了半分，有人开始低头翻文件，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溪却没再盯着他为难，只是把笔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恢复了平缓，甚至还带着点初上任的客气
“明月湾的项目，张总监预估的金额是5亿美金，折合RMB近40亿，这并不是一笔小数字，明氏财团现金流充裕不假，但并不是冤大头，这里头的门道张总监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么的，连华南区的供应链都搞不明白，居然还敢搞出个5亿美金的预铺金，这忽悠谁呢？
那块地当初拍下的时候就已经花了2亿美金，加上这5亿美金，合计7个亿美金
“项目书在我这儿审核不通过，廖副总监，我需要你在三天内上交一份能过审的可行性计划书，预估金额我要实打实的，至于张总监……我算是能理解张董踢你出局的根本原因了，明氏的盘子大，但能上桌的主儿可不多”
点到为止，是给张董面子，不是为了讨好谁，商场上，众所周知张氏干不过明氏
可不代表明氏就能踩在人家头上蹦迪，再不重视，再没有继承权，张家豪依旧是张家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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