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院门插好,又把偏屋那口空药柜推到门后抵住。
他这才盘腿坐上床,闭上了眼睛。
老毛病了,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丹田里的灵气漩涡,比刚进阶那会儿壮了快一倍,其实他一直都在修炼。
枯木逢春他每天只运转一次,每次烧半个月生机,烧完立刻用浊灵液补回来,一进一出平衡有度,节奏掐得死死的。
“再来。”
心念一动,丹田灵气被拽了出来,顺着经脉往深处推。
那股温热从经脉深处升腾起来,温度不高,但带着刀子刮骨头般的锐利感。被抽走生机的空洞感又来了,额角开始冒汗,豆粒大的汗珠沿着皱纹成颗往下落,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一盏茶,两盏茶。
灵气越积越厚,经脉被撑得又胀又酸。
他能清楚感觉到炼气一重瓶颈,裂纹越来越多,就像冰面上的蜘蛛网,随时可能会碎掉。
“快了。”
“再有十天半月,就能摸到炼气二重的门槛了。”
“炼气四重……外门弟子……五年寿命……老子势在必得……”
林默右手摊开,一滴青碧色浊灵液按进丹田,那股枯败感瞬间被润泽了大半。
同一片月光底下,另一个人,赵言原先的丹童,正蹲在酒馆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
周二才从外门考核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脚步虚浮,像被抽走了骨头,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了一眼考核堂匾额,太阳穴突突直跳。
炼气四重的门槛,他摸了三年,这次又差了那么一线。
“灵气凝实度不足,道种品阶偏低,建议再沉淀两年。”
沉淀两年?他要是能沉淀,还用得着来喝花酒?丹童做了六年,月俸三块灵石,干的活比牛多,吃的比猪差,还得天天提防丹毒蚀骨,好不容易今年搏了一把,又落选了。
他耷拉着脑袋,七拐八拐地进了青石镇最偏那条巷子,巷子尽头挂着两盏发黄的红灯笼,底下蹲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周二才推门进去,要了一壶最贵的酒,缩在角落里自个儿喝。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桌上忽然坐过来一个人,青衫白袜,腰间悬着外门令牌。
周二才抬头一看,激冷一下,酒醒了大半。
“仙……仙师……”
路涛示示意周二才坐下,笑眯眯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小口。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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