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子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显然十分意外：“哎呀，那可就更难得了。干儿子能这么孝顺的，不多见。说来也巧，我也有个养子呢！”
苏月华随口问道：“哦？这么巧？您那养子是小时候过继的，还是后来认的？”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神色间带着几分自得：“是前不久才认的。我那日出门，马车翻进沟里，把我这老骨头摔得够呛，车夫抬不动我，多亏他路过把我背上了马车，送往了医馆。
“我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已经嫁到外县去了，家里头就我跟老伴儿两个，冷冷清清的。这年轻人对我有救命之恩，人又忠厚老实，我便收了他做养子。他还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也乖巧懂事，叫我祖父叫得可甜了。”
他说起来滔滔不绝，越说越来劲。
什么养子端茶送水殷勤周到、养孙养孙女嘴甜讨人喜欢，连养子媳妇给他做了一双新鞋的事都细细说了一遍。
苏月华听着，面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不住点头，心里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致。
她经历过一回被养子抛弃的滋味，对这类话题实在是不想多聊。
好在老爷子吃完面就起身走了，临走还朝苏月华拱了拱手，说以后有缘再见。
苏月华笑着回了礼，目送老爷子走出面馆。
田福生端着面碗坐到苏月华对面，一边埋头吃面一边问：“娘，刚才那老爷子挺健谈的。”
苏月华低头喝了一口汤，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就在这时，面馆外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骡车动静，紧接着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温和有礼的：
“爹，您怎么又一个人来吃面了？跟我说一声，我陪您来嘛。”
苏月华的筷子顿了一下，耳尖微微动了动。
京城口音？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