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小雨下了个不停,将热火朝天的训练降了一下温。排长说给我们放一天假,但是不能走出军营,只能在军营活动。尽管这样,我们依然很兴奋。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从部队开设的小卖部里买了一张电话卡,跑到电话亭里。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母亲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顿时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这一个月,好似乎超过了十年,显得漫长而遥远。
“兵啊,你在部队里过的怎样?苦不苦啊?”母亲关切的问道。
我故作兴奋的对母亲说道:“妈,你就放心吧!我们在部队里很开心,吃的都是大鱼大肉,部队里的伙食可好了,很多东西在咱们家里吃不到呢!我们现在每天在训练,我能坚持下来!”
母亲笑了,她说道:“兵啊!你爸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你说话呢!”母亲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父亲在那头抢着说道:“当兵!当兵!”听得出来,父亲是有些激动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亲切的喊了声:“爸爸!”
“你有没有挨打啊?部队里听说很严,首长是不是打你了?”父亲问道。
我笑着说道:“爸,没你像的那么严格,首长对我们都很好,训练的时候对我们的要求很严!”
父亲说道:“严了好!严了好!你现在是一名解放军,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但要听部队的话,也要对自己严格要求!给咱们争光!”
我连连答应着父亲的叮嘱。
我打完电话,走出电话亭,恰好碰见章国脑。看见他眼泪巴巴的,于是我就问他:“大仙,你这是怎么了?”
章国脑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用袖子连忙擦了一下两个眼窝子里的泪花。他难为情的说道:“没事,没事!”
“我刚才也流泪了,没什么丢人的,我们都是感情动物,想念亲人很正常,家里都好吗?”我对章国脑说道。
“都好,都好!”章国脑笑着说道。
在一个月的锤炼里,我们每个人都成长了,我们从一个个个体逐渐向一个集体靠拢,在训练中,我们懂得了团结,懂得了协作。我怀着最初的梦想走进军营,但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人,我依然不够明白,只有在这种摸爬滚打之下,我才能慢慢体会到属于军人的血性与刚毅。
熄灯号已经吹响,我们的宿舍里一下子恢复了安静。睡在我下铺的章国脑用脚把我的床板使劲蹬着,我把头伸下去,对他悄悄的骂道:“你干什么?”
章国脑说道:“当兵,问你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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