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吧……他结婚了。”
“哐当——”桌上的茶壶被阮灵玉碰倒了，深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淌。
店里的服务员听见动静拿着抹布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擦干净，又给她们换了一壶新茶，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一句“小心烫”。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饭菜很快端上了桌。
阮灵玉拿起筷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招呼谢槿动筷，两个人便各自低头扒饭，嚼在嘴里都没什么滋味。
谢槿闷头吃饭，她知道对面的人心里堵着什么，可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之后，阮灵玉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那位新娘的情况，谢槿一律摇头说不太清楚。
她怕说多了露馅。
阮灵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忽然想起那天，谢母看她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原来是想劝她放下。
五年不见，没有人会一直留在原地，她以为谢言桥是不同的，以为那个男人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不会为了任何人走进婚姻。
可她还是回来晚了。
天快黑了，谢槿不敢在外面逗留太久，匆匆扒完碗里的饭，拎起书包跟阮灵玉道了别。
阮灵玉点了点头，都没来得及送她，就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她付了饭钱，一个人走出饭店。
双脚像是认得路，不由自主地沿着从前走过无数遍的街道，往那个灯火通明的军区大院走去。
路边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周围的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她站在谢家小院门口，没敢再进去。
夜色成了最好的遮掩，她藏在围墙外面的阴影里，透过那扇窗，看清楚了屋里的景象。
餐桌上是暖意融融的一家人，除了谢父谢母，还有那天见到的那个孕妇。
谢杭越不在家？
阮灵玉沿着院子的外围走了几步，又往里看了一眼，客厅里除了谢父谢母和那个孕妇，再没有别的人影。
谢言桥不在，难道他跟那个女人一起离开京市了？
她目光在姜早的肚子上停留了几秒，那天姜早说过，这个孩子是谢杭越的，没想到谢家的双胞胎儿子，如今竟都走向娶妻生子了。
阮灵玉最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转身往巷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