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欲生的煎熬,甚至一度让她生出“就这样死了吧”的念头,最后连嗓子都哑了,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模模糊糊地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在喊她,是更远的、更熟悉的、带着哭腔和嘶哑,一声一声地唤她。
那声音穿透了产房的门和所有的嘈杂,告诉她再坚持一下,栗宝很想跟她见面,栗宝很想和她一起看这个世界。
就是这句话,让姜早把残存的最后一点力气使了出来。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之后,身体骤然一轻,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那个让她拼了命的小东西,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
“孩子出来了!”
“快,产妇有低血容量性休克的风险,血压在往下掉!”
“准备输血……”
产房内,响起第一声婴孩的啼哭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异乡,萨尔温江的下游,缅南一支武装部落的沿河小村落里。
那间破旧的木屋中,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谢杭越扶着额头从竹床上坐起来,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
他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不痛的,新缠的纱布底下隐隐渗着血水,军装早已破烂不堪,血渍干涸在肩头,额头上缠着的纱布血水浸透。
即便如此狼狈,那张脸依然俊朗得扎眼,眉骨深邃,鼻梁挺直,透着与生俱来的清贵与傲骨。
门口一直看守他的那个小男孩,见状愣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忽然丢下手里的半个酸桔子,转身撒腿就往外跑,瘦小的身影在竹楼的木板走廊上踩得咚咚响,嘴里大喊着:
“苏苏姐,他醒了!你捡的小丈夫醒了!眼睛睁开了!”
谢杭越靠在墙角,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他挨过了最初那阵剧烈的疼痛,大脑飞速运转着,脚步声很快逼近,不止一个人聚拢过来,男人缓缓抬起眼。
那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眼尾狭长,瞳仁漆黑,即便身陷囹圄,眼底依旧带着戒备与冷意。
谢杭越看向周围的人,他们小声嘀咕的语言是缅南那边的口音,他勉强能听出几个词。
人群从后面自动分开,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缅南常见的笼基和短衫,头发编成粗辫子垂在胸前,年纪轻轻却有一种发号施令惯了的从容气质。
她似乎是这群人的领导者。
女人饶有兴致地盯着谢杭越,眼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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