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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谢家小楼。
姜早在医院被整整关了两周,终于放出来了,再不出院,她都要在里面过元宵了。
恰好元宵那日,谢言桥的几个同事拎着贺礼来家里串门。
姜早抱着栗宝坐在沙发上,一一跟人打了招呼。
她能看出来男人在京市的朋友并不多。
明明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谢杭越能跟村口大爷聊象棋聊一下午,能跟隔壁小孩滚铁环弄得满身泥,就连半夜三更都有人偷偷敲她家窗户,约男人去水库夜钓。
那时候他的朋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连镇上供销社的售货员都能跟他称兄道弟。
怎么如今性子沉稳了,反倒没几个朋友来家里走动了?
今天来这几位,也都是客客气气的,送了礼、瞧了几眼孩子,便纷纷说着家里还等着吃元宵,拎起外套告辞了。
唯一比较自来熟的那位叫叶宿青,不仅没走,还挽着袖子在客厅里叮叮当当地组装一张实木婴儿床。
这床是他专门找老木匠定做的,用的是整块的榉木,打磨得圆润光滑,孩子以后扶着站也不会磕着。
姜早看了都觉得这礼物太贵重了,叶宿青却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了句:“我跟言桥那是过命的交情,这点心意算什么”。
他非说组装这床必须他亲自来,谢言桥要蹲下来帮忙都被他不耐烦地扒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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