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着嗓子,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垂在身侧的手却不断发抖,暴露了他心底的胆怯。
他声音都在颤:“你们非要闹得这个家鸡飞狗跳吗?媳妇孩子还在楼下呢!你们做爸爸和大伯的,就是这样做表率的吗?!”
谢父火力十足地发泄了一通,为了不输气势,他转身就走,把房间门甩得震天响。
楼下正在吃香蕉泥的栗宝吓得一哆嗦,茫然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一个唱红脸,另外一个总要唱白脸。
谢母赶忙上前两步,站到两个儿子中间,一张老脸皱成一团:“哎呀,有事好商量,别那么动气。”
“明天我就去老宅那边看看,把房子收拾收拾,如果能住人,就尽早搬过去。”
这架到底是没有打成。
谢杭越也压根没想动手,他只是想逼出谢言桥亲口承认他对姜早的卑鄙心思。
如今父亲发了一通火,母亲也松口答应了收拾老宅,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没有再纠缠。
谢母走后,谢杭越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了一圈,他转身走向旁边的床头柜,一把拉开抽屉,里面的几排小包装袋全被他全捞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又走过去翻了翻衣柜,把角落里的存货也搜刮干净。
他挑衅地看向屋内的男人,晃了晃鼓鼓囊囊的口袋:“反正你也用不着,这本来就是我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马不停蹄地准备去洗个澡、筹划今晚的大事。
谢言桥坐在卧室的床上,没有起身去关门,房间里安静下来,他痛苦地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膛缓慢地起伏着。
他没办法忘记,也不想忘记曾经那份美好,无论这条路有多么艰难,他都没办法回头了。
他伸手在枕头底下掏了掏,指尖碰到一块柔软的布料,他把它抽了出来,料子薄而滑,边角还残留着清香。
谢言桥将它握在手里仔细把玩、抚摸,指腹摩挲过那细细的蕾丝边缘,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片刻后,他把那件衣物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陷进床垫里,像是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住了一样,再也浮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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