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一口气,可那颗心还没完全落回肚子里,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随着那声水响泄了大半。
他连忙吩咐底下的人赶紧处理现场情况,呼叫支援,又招呼了旁边两个手下,带着人往山崖底下飞奔而去。
柳逸边跑边骂,脚下的碎石踩得哗啦作响:“谢家这群疯子真是要命了!几个心脏都不够你们折腾的!”
……
山崖底下,是一条汇入水库的支流。
水的流速并不慢,越往下游越宽阔,又深又冷。
人从高空坠落,光是水面狠狠拍上来的那一刻,姜早便疼得眼前一黑,但鼻腔被水灌入的瞬间,她又被那股窒息刺激得清醒了一瞬,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她的意识按进更深处。
……
晚霞色褪尽,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军区大院附近的公交站里,张嫂焦急地左顾右盼。
末班车终于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车门打开又关上,乘客走下来,可里面没有姜早的影子。
张嫂伸长脖子往车厢里又看了好几眼,确认真的没有人了,才焦急地转身往回赶。
另一边,谢家小楼里的电话一直在响。
谢父不断地将电话转接到军部和各个相关单位,得到的信息却都是“无法联络上本人”“暂时没有消息”。
他急得头顶都快冒烟了,额角的汗珠子直直往下淌,男人只好将电话打去了公安那边,接通了自己亲弟弟办公室的电话。
客厅里,谢母怀里的孩子从傍晚就开始哭闹,怎么也哄不好。
她以为是想妈妈了,等姜早回来就好了,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栗宝在她怀里哭得没了精气神,嗓子都哑了。
见张嫂苦着一张脸回来,谢母心里也是一紧,连忙问道:“没看见人吗?”
“没呢,末班车都开走了。”张嫂摇了摇头。
谢母只觉得天旋地转,脑瓜子嗡嗡的,“这好端端的,人都不见了……学校那边打电话也找不到人。”
她快步走到谢父正在拨打的电话那边,却见他是一脸的凝重,对着电话那边说了两句便挂断了。
谢父放下听筒,抬头看向妻子,眉心拧得死紧,嘴唇嚅动了一下才挤出几个字:“出事了。”
……
距离京郊最近的军事基地医院,夜晚灯火通明,两辆军车无视门口的关卡检查,直接开到了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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