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姜早看完那张单子的一瞬间，狠狠甩了男人一个耳光，掌心火辣辣地发麻，可她胸口那团火早已把理智烧了个精光。
“你看看外面那个男孩才六七个月大，你把我当什么了？”她语气恶劣，气得有些语无伦次，各种不加掩饰的怨气往外涌。
“我不信这个年代没有避孕措施？不是说我上次摔坏了脑子吗？怎么没连肚子里的东西一起摔了呢……”
谢杭越承受了那一巴掌，眼底深层都是苦涩，什么辩解的话都没有说，直到在她说到伤害自己的身体时皱起了眉。
他抬手捂住了女人的嘴巴，把话拦在了齿间，男人垂下眼睫，声音沙哑：“别生气……我的错。”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并且我会承担所有后果。”
姜早的泪意先于言语涌了上来，她鼻头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砸在他手背上，烫在他心尖里。
如今正值“一孩”政策严格推行初期，市医院、妇科医院的计划生育科人流手术做得也很多。可那过程，无论多么“成熟”，肯定会对女人的身体造成很多伤害。
谢杭越松开她的嘴，攥紧了拳头搁在膝盖上，捏得咔咔响。
他恨不得立刻宰了谢言桥那个王八蛋，把人送到西德去还不够远，偏要在人走了之后还要留下这么一颗定时炸弹。
姜早痛苦地捂住脸，泪水在掌心里流了满手，哽咽声被压在喉咙里。
那段空白的记忆没有告诉她如何成为一个称职的母亲，栗宝的存在她已经手忙脚乱了，如今难道又要她再经历一遍吗？
她恍惚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早出晚归的打工人，为了每个月那点工资加班熬夜到凌晨，第二天又撑着发酸的眼皮挤公交上班。
结果再醒来就被困在了这个世界里，身边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所有的人都是她需要重新认识的。
眼前的男人说不上有多喜欢，也没有多刻骨铭心的爱意，但好像自己这辈子都要和他牵扯在一起了。
那种被命运摁着头往前推的感觉席卷了她，女人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脑袋也变得昏沉沉。
谢杭越抬手将人搂进了怀里，轻轻拍了两下，艰难道：“如果你不想留下，才一个月，我们可以不要他……”
姜早挣开了他的怀抱，没好气地开口：“我可不相信医院的技术，你说的倒容易，自己就知道爽……”
如果可以回到一个多月前，她一定要将男人暴揍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