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执行任务。
可他摸不准姜早如今的情况,只好抱着两个孩子先进了屋,脚步有些迟疑。
屋里的变化一如从前,除了多了些婴儿的物件,再没有别的了。
他看向正躺在沙发上嗑瓜子的女人,斟酌着开口:“爸妈呢?”
“说是爷爷之前的老战友去世了,爸妈代表谢家去送了送,还在隔壁市呢,一时半会回不来。”
姜早不假思索地回应,她踢了踢脚边那只皮箱,随口道:“有没有衣裳要洗洗的,赶紧拿出来。”
“没有。”谢言桥的呼吸发紧,女人每对他多说一个字都是奢侈,更别说此刻她的态度。
他抱着孩子在沙发旁坐了下来,栗宝乖乖坐在他腿上不动,倒是沅沅热闹得很。
小奶娃跟只小猴子似的攀着他肩膀乱爬,时不时困惑地打量着他,像是嫌他不跟自己互动,又伸着小手去揪他的头发。
姜早放下手里的瓜子,拍了拍手,又从旁边的篮子里捡起钩针开始织毛线活,看那初步的轮廓和宽度,是件毛衣,还是成年男子的尺码。
谢言桥眼前阵阵发晕,呼吸都开始不畅通了,他是死了吗?飞机失事死在荒郊野岭了?
不然怎么解释周围这一切荒诞又怪异的景象,怎么解释姜早对他的态度……
他本已经做好了死皮赖脸的准备,已经想好被泼冷水、被冷眼相向的种种画面,却没想到女人待他竟是这般态度。
像是一个出了趟远门回来的丈夫,一个她等了几天的、她满心惦记着的男人。
旁边男人今天少了些话,姜早侧头看了他一眼,好笑道:“这一趟出去还挺累的,都瘦了点,还白了……”
她说着,真仔细端详了男人一眼,目光落在他微微泛青的眼窝上。
谢言桥扯了扯嘴角,眼里带着些被命运捉弄之后的认命。
男人居然有种回到了好几年前、冒充谢杭越的那个时候,他声音哑了哑:“确实瘦了些,不过我都会练回来的。”
“唉,你在外确实挺辛苦的。”姜早心疼男人在外的付出,也没意识到两人的对话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放下手里的钩针,起身往厨房走去,“冬天就别想着练你那破肌肉了,吃吃喝喝该长胖长胖……”
她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张嫂是下午回家的,今天她们家也过节呢,好在饭菜热一热可以直接吃,还有腊八粥你要不要喝一碗?”
这个世界太虚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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