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
走进库房,目光没有看陈牧,而是径直走向药材架。
陈牧屏住呼吸。
这就是柳情,太常寺少卿,宰相萧珩心腹。
柳情伸手,从药材架上取下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动作很轻,像是在品鉴一壶好茶。
他转过头看向陈牧,“大理寺的书吏?”
陈牧躬身:“回大人,属下奉司直大人之命,核查药材损耗。”
柳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走到矮桌前,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开始写字。
陈牧余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药材、数量。
柳情写了几个字,忽然停笔:“你刚才,翻了哪几本?”
“回大人,属下翻了景和元年至三年的入库单,以及太医署调拨记录。都是按司直大人吩咐,核对损耗。”陈牧面上不动声色。
柳情沉默了两秒,他笑了。
“损耗。”
“是啊,损耗。”他合上笔记,站起身,走到陈牧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回去告诉萧司直,”柳情看着他,“账,是干净的。”
“损耗,也是干净的。不该查的,别查。”说完,他转身走出库房,白衣如雪,消失在门外。
陈牧站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
老槐巷,月色如霜,洒满了屋顶。
陈牧坐在屋脊上,一壶浊酒搁在膝边,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下颌淌下来,滴在青瓦上,风从巷尾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没点灯。
瓦片传来一阵轻响。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整个京城,能踩得这么轻,又故意让他听见的人,只有一个。
叶红鸾落在他身侧,没坐,先伸手把他酒壶夺过去,仰头饮了一口。
“劣酒。”她皱眉。
“穷。”陈牧说。
叶红鸾没还他,自己又灌了一口,顺势靠过来,靠着他肩膀上。
夜风太凉,她身上带着香味,混着酒气,竟让人觉得安心。
陈牧没躲。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屋脊上,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半轮残月。
沉默了很久。
叶红鸾看着入库单,先开口:“每月十斤幽冥草,连续三年。”
陈牧偏头看她。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