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守军南营离城门不远。
从茶楼过去只需两刻钟,陆沉舟却走了近半个时辰。原因是叶惊霜肩伤未愈,苏听澜不许他骑马,宁知微坚持先把钱五送回王府,最后四个人只能推着一辆装俘虏的平板车慢慢走。
钱五躺在车上,头顶盖着一块旧麻布。
他问:“我能不能自己走?”
苏听澜道:“王府的车也是钱。”
“我腿没伤。”
“车已经推出来了,空着浪费。”
钱五决定闭嘴。
守军南营门口没有迎接世子的仪仗,只有两排站得笔直的兵卒。兵卒们认得陆家旗,却没有一个上前行礼。
门楼上挂着一面旧军旗,边角被风撕开,仍能看见“顾”字。
顾昭宁正在旗下训话。
她穿一身半旧铁甲,没戴头盔,眉骨旁那道旧刀痕清晰可见。手里长枪没有枪缨,枪杆被磨得发亮。她让十名新兵轮流举盾,谁手臂抖一下,便多站半刻钟。
陆沉舟站在门外看了片刻。
顾昭宁先看见他,却没有停训。
“盾抬高。”
一名新兵咬牙抬臂。
“不是让你把脸也抬高。”
新兵赶紧低头。
直到最后一人站稳,顾昭宁才转身走来。
“世子。”
称呼有,礼没有。
陆沉舟拱手:“顾将军。”
“偏将。”
“顾偏将。”
“有事?”
“查三年前报废的黑雁羽箭。”
顾昭宁目光落到叶惊霜肩头的包扎上,又看向平板车里的钱五。
“皇城司查案,拿我的兵来问?”
叶惊霜道:“我尚未开口。”
“你带着箭伤站在我营门口,已经开口了。”
陆沉舟道:“箭从废弃军械库流出,昨夜有人用它杀人。”
顾昭宁神色不动:“三年前的报废军械,早已登记焚毁。”
“账上少了十二捆。”
“你查过军械账?”
“我查过王府旧账。”
“那便去问王府的人,别来问守军。”
顾昭宁转身便走。
陆沉舟拦住她:“顾将军不愿查?”
顾昭宁停下。
“我不愿替没有证据的猜测开营门。”
“若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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