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功走后,书房里的茶还热着。
陆沉舟端起来喝了一口。
苏听澜把碗从他手里夺走:“别喝。”
“有毒?”
“茶叶要钱。客人没喝完,你还想再泡一壶?”
她把两只茶碗里的茶合到一只壶中,准备留给常福。宁知微看着她动作,忽然道:“韩九功没有碰第二次茶。”
“嫌难喝?”陆沉舟问。
“第一次入口后,他将茶碗转了半圈,第二次只碰碗沿。”
叶惊霜道:“他在等。”
“等什么?”
“等人从书房外传信。”
苏听澜放下茶壶:“他的护卫换过一次站位。刚进门时,两人守轿,四人守前后门,两人跟进院。你拿出证物后,守轿的两人走到影壁旁。”
宁知微接上:“他们不是怕你扣人,是在看地窖方向有没有动静。”
陆沉舟靠回椅背:“一杯茶,你们看出这么多?”
“你看出什么?”苏听澜问。
“茶很便宜。”
三人同时看他。
陆沉舟笑道:“韩九功掌管临渊转运,商会每年送他两斤茶。他明明喝得出高家粗茶,却故意说像高家的,说明他想让我知道他与高满仓有往来。”
宁知微道:“主动暴露不重要的关系,通常是在掩盖更重要的关系。”
叶惊霜:“高满仓未必同他一边。”
苏听澜:“也可能两边都不站,只站粮价。”
同一杯茶,四种说法。
常福端着空托盘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那这茶还喝吗?”
“喝。”四个人一起答。
老人放心地拎走茶壶。
这大约是靖北王府第一次正式议事。
苏听澜在白纸最上方写下三条规矩。
第一,任何人发现新线索,半个时辰内登记;第二,涉及另一人性命的计划,不得单独决定;第三,撤退信号一响,除非正在救人,全部停手。
陆沉舟看着第二条:“为何像专门写给我?”
宁知微道:“也写给我。”
叶惊霜:“还有我。”
苏听澜道:“我也签。”
四个人依次按手印。轮到陆沉舟时,他想只按半个,被苏听澜抓住手腕,完整压进印泥。
“手印不是俸禄,少按一半也省不了。”
陆沉舟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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