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军械车能撞开。”
“若水道被截?”
“王府自带水桶。”
宁知微每一项都想过。
越周全,苏听澜越觉得不对。
她伸手按住雪仓东南角的图:“你为什么坚持从这里进?”
“离账房近。”
“还有呢?”
“没有。”
“宁知微。”
苏听澜很少连名带姓叫她。
宁知微整理纸角,动作比平日快。
“说实话。”
“这是实话。”
“你说谎时会反复折纸。”
宁知微的手停下。
苏听澜抽出她一直压在账页下的一张纸。那是从钱老四十二张粮票中单独取出的背页,上面除了死者姓名,还有一道极淡的核验批注。
字迹端正,末笔习惯向左收。
宁知微父亲宁衡的字。
“你早就看见了。”苏听澜道。
“下午确认的。”
“为何不说?”
“只是一处批注,不能证明父亲去过雪仓。”
“所以你要亲自进东南账房找。”
“是。”
“这不是完整计划。”
宁知微抬眼:“我没有改变救火安排。”
“你改变了自己的目标。别人以为你去抢总账,你真正想找宁衡留下的东西。”
“两者不冲突。”
“会冲突。”苏听澜语气沉下来,“若总账在西边,父亲笔迹在东边,你去哪边?”
宁知微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很清楚。
苏听澜将那张批注纸压回桌面:“陆沉舟刚保证计划变化要让所有人知道。”
“这是我的私事。”
“进火场以后就不是。”
“我父亲的案子,不需要王府替我承担。”
“你住王府、拿钥匙、领月钱、用王府的人救何松,现在告诉我不需要王府承担?”
宁知微脸色微白:“这些我会还。”
“什么都能还?”
“能算清的都能。”
“命怎么算?”
宁知微不说话。
苏听澜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因为宁知微隐瞒一张纸,而是她与陆沉舟做了一样的事:把危险藏在完整计划之外,以为只要自己承担后果,便不算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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