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王府这句话等于有。”
她伸手想看,被陆沉舟挡住:“街上。”
“怕人看?”
“怕苏听澜的账。”
乌弥月笑起来:“你很在意她。”
“她管钱。”
“只因为钱?”
陆沉舟没有回答。
乌弥月也没有逼问。她转身检查两匹车马,确认只是受惊,才去开车厢。
里面没有马料。
只有八只装满石头的麻袋和一名被绑住的中年车夫。
正是胡车夫。
他被堵着嘴,额角有伤,却还活着。解开后第一句话是:“车被换了。”
乌弥月先没问案情,蹲下看他手腕。绳结是北朔套马结,勒得紧,却特意避开血脉,没有要废掉他双手的意思。
“绑你的人说过什么?”
胡车夫喘匀气:“说我替北朔赶了三年车,该懂什么时候闭眼。他们还知道我女儿住在哪个部族。”
“哪个人说的?”
“穿皂衣的。北朔那个只负责绑人,一直蒙脸。”
陆沉舟查看他额角伤口:“他们既然怕你认人,为何留你活着?”
“要我把假车赶进高家货棚。到了后再装作马惊,我若死在街上,便是北朔商队丢货、高家粮行藏车,谁也说不清。”
这不是临时抢车,是一笔提前算过的栽赃。
乌弥月从车座下摸出半截麻绳。绳股里夹着白色盐晶,结扣处却有磨坊常见的细面粉。
“车先经过旧盐仓,再到旧磨坊换装。”她道。
陆沉舟看向车轮。左轮外缘有一道新鲜缺口,与西街水渠边凸起的青石高度相近;右轮则沾着黑色河泥,临渊城内只有废弃旧渠底有这种泥。
两条痕迹把胡车夫的口供接了起来。
“先不回磨坊。”陆沉舟道,“对方敢当街放车,那里已经空了。”
乌弥月点头:“带活人和车回去,证据比追一个背影值钱。”
她说完才发现陆沉舟正按着右肩。方才接缰时旧伤又被扯了一下,药布边缘已经渗出浅红。
“这也叫没有?”
“还没掉。”
“掉了便能承认?”
乌弥月没有再伸手,只把灰马缰绳塞回他左手,又替他把短刀挪到不压伤处的位置。动作干脆,没有先前故意逗人的笑。
“回去让白不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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