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挑脂粉。
自己心头第一念又是嘲讽:这丫头,处处费尽心思,想着勾引自己。
可紧随其后,他看着她不顾脏污,执意搀扶病重老汉求医。
他站在药堂门口,听闻大夫断言药石无医后,那丫头竟然那般伤心。
生死无常,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何至于此。
可这丫头却傻到毫不犹豫,将自己整整一月的月例银尽数赠予一个病入膏肓,药石枉然的人。
这一路跟过来,心头只觉五味杂陈。
算计是真,心软也是真。
这小妮子的心思,反倒让他彻底看不透了。
姜灼泪眼未干,抬眼猝不及防撞进谢珩深邃冷沉的眼眸。
心里那点悲伤,因着被他抓包的窘迫尽数褪去大半。
她连忙敛去神色,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爷。”
“出门在外,不必拘礼。不必惹人注目。”谢珩声音清淡,眸色如常。
姜灼这才放心下来,乖乖点头,安安静静移步他身后跟着。
前方男人背影挺拔清冷,慢悠悠开口:“你这般亦步亦趋地跟着,旁人一看便知孤的身份不简单,若是市井无赖上前纠缠,你是想让孤如何应付,还是已经想好了回去受罚?”
姜灼闻言,也不再推诿,小心翼翼调整步子,稍稍上前,和他贴近了前后的距离。
却默默往旁边偏了些许,拉开浅浅距离,双手规矩垂在身前,低眉顺眼,全然没了方才自在随性的模样。
谢珩睨了一眼她这幅样子,轻叹一口气,负手前行,却没有言语。
春日的风带着残余的倒春寒意,吹得街巷枝叶轻晃,两人一路沉默无言。
眼看着即将走到城西街巷尽头,早已偏离了回国公府的正路,谢珩才缓缓开口,淡得听不出喜怒:
“方才尽数送出去的,是你这个月全部的月例?”
姜灼整个人愣在原地,压根没料到谢珩这一路说起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月例银子的事。
难道不应该问她为何不经过府里主子的允许就偷偷跑出府,失了规矩?
她呆呆点头,小声应了一句:“是。”
谢珩没再多言,只依旧抬步往前走,余光淡淡扫过她眼角未散的泛红。
他心底暗自思忖。
原来她竟是会为世间这些贫苦之人难过的人。
从前他总以为,姜灼满心都是算计,从见他第一夜就心思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