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永远这般冷热不定、拉扯不休。
他可以前一日狠狠折辱她、没收她贴身私物;也可以在第二日街头,宽恕她出府的过错。
她越发看不懂他,也越发,不敢再对他生出半分痴心妄想。
谢珩走后,姜灼没立刻动身回国公府。
天色还没暗透,她顺着老汉说的方位,一路寻到城西那间破庙。
庙门朽烂大半,四面墙漏着风,哪里遮得住狂风冷雨。
往里望,大殿最深处铺着一捆干稻草,薄薄一层,想来便是那老汉日日歇息的地方。
她心口堵得发闷,转身拐过巷角,一眼看见街边立着一间寿材铺,抬脚便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木头与桐油的味道。
姜灼走到柜台前,轻声开口:“掌柜的,劳烦问你件事。你可认得常住在城西破庙里的那位老人家?”
寿材铺掌柜放下手里刨木板的工具,叹了口气:“怎么不认得。那老头无儿无女,每日天不亮就出去沿街乞讨,总要等到宵禁才回庙歇息。”
“唉!刮风下雨也没处躲,在那破庙里熬了好些年头。街坊邻里都知晓他,只是这些日子他身子好像不大舒服,每日回来得一日比一日晚。”
姜灼指尖微微收紧,声音轻得发颤:“他病症沉重,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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