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沉厚,不容置喙道。
“爷——”陆峥还欲再劝。
谢珩一个眼神过去,陆峥也只得悻悻退了下去,合上门,只剩一个念经的,还有一个看着念经的。
那人这才停了转珠,抖落一身无染的尘埃,转过身来。
好一个目含琉璃,通身无尘的佛僧,活像个琉璃菩萨。
他剃了度,头顶没有戒疤,比起长发公子,反倒干净利落,像被月光洗过一轮的白玉。
缁衣下的身形隐约能看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明明裹着宽大的僧袍,却不显得松垮,反而比寻常男子还要舒展和笔挺。
那一双眼,像透色琉璃珠子一般,看似平淡,可你又觉得他在看你之前,已经把你来时的路、此刻的犹豫、未说的来意,都看尽了。
虽长相没有谢珩那般先声夺人,可身上古寺里浸染出来的气质,却是谁都不可替代的。
“前几日陆施主来报贫僧,说谢施主的毒已经解了,今日何故吐血?”
谢珩瞧着平日里他问三句,他只答一句的调子,方才陆峥并没把话说全,他倒是来了耳力。
“你这耳朵倒是一阵好使,一阵不好使?”
明镜不接他的话,只轻轻摇头:“施主何必于这些小事上挂碍。您的命,难道不比贫僧的耳朵更重要?”
谢珩在案前站了,姿态随意,手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点着:“今年元月,是你断我活不过明年,明镜大师断言,从无虚言,既然如此,又有何好在意的?”
明镜抬眸:“那施主来此又是为何,来讨贫僧一盏茶吃?”
他拿出了几盏绿玉斗,又拿了一饼茶出来,似要替谢珩烹茶。
谢珩看着他手里的动作,这才敛了周身的冷气,大马金刀坐了下来,看着他烹茶。
“当初你说,这毒只要孤与纯阳女子阴阳调和,便能解,上月,孤寻到了这样一个女子,与她也能合房,如今你再来诊诊孤,可有几日活头?”
他说着,将手腕搁在案上。
明镜自怀中掏出一棉帕子,纯净无染,同他这个人一样,搭在谢珩的手腕上,谢珩见他还是这幅样子,眼白显露,无奈嗤笑一声。
“明镜大师这是守得哪门子佛门清净?”
“男子乃污泥所造。”
“这便就不对了,你们信佛的,不都说我佛慈悲,众生平等吗?难道大师只隔着帕子给男子诊脉,对女子却不用?”
谢珩偏过头看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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